撞见老婆进了宾馆,我转头把房卡给了那个男人的老婆,第二天我老婆回来,我淡定递上离婚协议:“昨晚那出戏还行吧?
刷卡进家门的时候,客厅的灯还亮着,但没人。
餐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牛奶,旁边是沈薇的手机,屏幕朝下。
我换了鞋,公文包搁在玄关柜上,动作很轻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她在洗澡。
我走到餐桌边,拿起那半杯牛奶,入手是温的。
视线落在她手机上,屏幕边缘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我没碰。
浴室水声停了。
展开剩余96%我端着牛奶杯走到厨房,倒进水槽,打开水龙头。
水流声盖过了我走回客厅的脚步声。
沈薇穿着睡裙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裹在毛巾里,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。
“回来啦? 吃饭了吗? ”她问,声音带着惯常的柔软,眼神却飞快地扫了一眼餐桌,看到手机还在原地,似乎松了口气。
“吃过了,项目组聚餐。 ”我说,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遥控器,“你晚上出去了? ”
“没啊,就在家看了会儿剧,有点头疼,早早洗了澡。 ”她走过来,很自然地挨着我坐下,身上是和我同款的沐浴露香味,茉莉花的,“对了,妈明天让过去吃饭,说炖了汤。”
“嗯,再说吧。 ”我按着遥控器,屏幕光映在脸上,一闪一闪。
她靠在我肩上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裙的带子。
这个姿势我们保持了三年,从新婚到现在。
我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、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我们家任何一款洗发水的陌生香气。
很淡,混在茉莉花香里,几乎捕捉不到。
我盯着电视里喧嚣的广告,画面鲜艳,声音聒噪。
肩膀上的重量很真实,那丝陌生的香气也很真实。
昨天下午,在城东那家以隔音差出名的快捷酒店大堂,我亲眼看着沈薇和一个男人并肩走进电梯。
那男人我认识,周延,她公司新来的项目总监,三个月前在她们公司的年会上,我还和他碰过杯。
他当时揽着沈薇的肩膀,笑着对我说:“顾哥放心,嫂子在公司,我肯定照顾好。 ”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沈薇侧头对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,我很久没在家里见过了。
我没冲上去。
甚至往柱子后面退了半步,看着电梯数字跳动,停在12楼。
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打瞌睡。
我走过去,敲了敲台面。
她惊醒,有点慌:“先生您好,办入住吗? ”
“刚才上去那两位,住哪个房间? ”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诧异。
“啊? 对不起先生,我们不能透露客人……”小姑娘眼神躲闪。
我拿出钱包,抽出几张钞票,压在台面上,推过去。
“帮我开一张他们隔壁或者对面的房卡。 现金,不用登记。 ”我补充,“我太太有点低血糖,我怕她出事,不想打扰她……惊喜。 ”
小姑娘看着钱,又看看我没什么表情的脸,犹豫了几秒,弯腰操作起来。
几分钟后,一张空白房卡滑过来,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,写着房间号:1217。
1218的隔壁。
我没上楼。
拿着房卡,走出酒店,午后阳光刺眼。
我在马路对面便利店买了包烟,点燃一支,靠在玻璃窗前,看着酒店入口。
一支烟抽完,我拿出手机,翻找通讯录。
周延的名片,是上次年会他主动加我的。
点开,朋友圈三天可见,背景图是他和一个女人、一个小男孩的合影,笑得灿烂。
配文:“我的一切。 ”
我保存了那张照片。
然后,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名字——林倩。
周延的太太。
上次年会,她也在,坐在周延旁边,话不多,气质温和。
我通过周延的名片推送,加了她微信。
验证很快通过。
我没绕弯子,直接把酒店定位、房间号1218、以及刚才拍下的沈薇和周延进电梯的模糊背影(特意避开了正脸,但熟悉的人能认出),一起发了过去。
附了一句话:“林姐,或许你该来查个岗。 房卡我放在前台,报你名字取。 ”
发送。
然后,我把那张1217的房卡,拍照发给了林倩。
做完这一切,我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顶部的沙盘里。
指尖有点抖,但不是因为愤怒,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麻木的清醒。
像是终于等到了另一只靴子落地,心里那块悬了太久的石头,“咚”一声,砸实了。
手机很快震动。
林倩回复,只有两个字:“谢谢。 ”
我没有再回。
删掉了和她的对话窗口,也删掉了手机里那张背影照。
把1217的房卡折成两半,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栅格。
抬起头,酒店十二楼的某个窗户,窗帘似乎动了一下。
我转身,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麻烦去最近的律师事务所。 ”
1 【温水里的青蛙】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,天已经擦黑。
接待我的律师姓赵,话不多,但句句在点子上。
听完我的简述,他推了推眼镜:“顾先生,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。 证据,利益,孩子,这三样理清楚。 ”
孩子我们还没有,利益主要是婚后这套房子和一点存款。
证据……我手里空空如也。
但这不重要了。
亲眼所见,加上林倩那边,足够了。
我要的不是诉讼优势,是快刀斩乱麻。
回到家,就是开头那一幕。
沈薇演技依旧在线,或许她真的以为那只是一个寻常的、丈夫加班晚归的夜晚。
她甚至抱怨了一下公司新项目的压力,抱怨周延要求严苛。
“不过周总人还是挺好的,很照顾我。 ”她说这话时,眼神清澈,毫无杂质。
我“嗯”了一声,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“累了就早点休息。 ”
她接过水杯,指尖碰到我的,很快缩回去,捧住杯子取暖。
“老公,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太累了? 感觉你话好少。 ”
“项目收尾,有点费神。 ”我看着她,“等忙过这阵,我们聊聊。 ”
“聊什么? ”她抬眼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依赖。
“聊聊以后。 ”我移开目光,看向电视里不知所云的综艺,“不早了,睡吧。 ”
夜里,我躺在主卧的床上,身边是沈薇均匀的呼吸声。
我们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,像一道无声的鸿沟。
记忆翻涌,不是甜蜜,而是无数个被忽略的细节:她越来越频繁的“加班”,手机永远屏幕朝下,突然更换的香水品牌,对我例行公事般的亲吻敷衍了事……
我像个泡在温水里的青蛙,被一点点加温的背叛煮熟,直到昨天在酒店大堂,沸水当头淋下。
不是不痛,是痛得太狠,反而麻木了。
愤怒像被冻住的火山,压在冰层下,只等一个出口。
而现在,出口已经准备好。
我睁开眼,在黑暗中,无声地咧了咧嘴。
沈薇,你喜欢演戏,那我就陪你,演最后一出。
2 【抽屉里的旧手机】
第二天是周六,沈薇一早就起来了,哼着歌在厨房煎蛋。
阳光很好,透过窗户洒进来,一切看起来宁静美好。
“妈刚又来电话了,让我们中午一定过去。 ”她把煎蛋端上桌,又给我倒了豆浆,“说特意买了你爱吃的鲈鱼。 ”
“好。 ”我坐下,拿起勺子。
她坐在我对面,小口吃着鸡蛋,时不时看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 ”我问。
“没……就是觉得,你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。 ”她笑了笑,有点勉强,“是不是……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? ”
“没有,挺顺的。 ”我喝掉豆浆,起身,“我去书房整理点资料,一会儿出门。 ”
关上书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我没开电脑,而是走到书柜最底层,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收纳箱。
里面是一些旧物,毕业纪念册,坏了的手表,还有一部很多年前的旧手机。
充上电,等了十几分钟,屏幕亮起。
老式系统的开机音乐显得刺耳。
我翻找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:吴浩。
我大学室友,现在在网络安全公司,算是半个技术宅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,那边声音嘈杂,像是在外面。
“喂? 老顾?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居然给我打电话! ”
“浩子,有点事想私下请教你,方便吗? ”我压低声音。
那头嘈杂声小了些,吴浩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:“你说。 跟我还客气啥? ”
“如果……我想同步看到另一部手机上的实时信息,比如微信聊天、定位之类的,有什么……比较隐蔽的办法吗? ”我问得直接。
吴浩沉默了几秒,声音严肃起来:“老顾,你跟我交个底,出什么事了? 这玩意儿搞不好犯忌讳。 ”
“家里的事。 ”我没瞒他,“我需要知道一些确切信息,不是为了害人,是为了自保,留证据。 ”
又是短暂的沉默。
吴浩叹了口气:“行,我信你。 不过那种直接在目标手机装木马的路子太险,容易被反查。 我给你个折中的法子……”
他详细说了个办法,利用云服务备份和一点小小的引导,不需要碰对方手机,就能在电脑上查看部分同步信息,尤其是定位。
前提是,得知道对方的云服务账号和密码。
“……这办法有局限,不是所有信息都能看到,但定位和历史记录大概没问题。 最关键的是,你得自然拿到她的账号密码,不能硬来。 ”吴浩叮嘱,“老顾,悠着点,真要撕破脸,证据够用就行,别陷太深。 ”
“明白,谢了,浩子。 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手里这部旧手机。
沈薇的云账号和密码……我记得。
两年前她手机丢了,急得不行,是我帮她用电脑登录云服务远程锁死的。
密码当时是我设的,她嫌麻烦一直没改。
一个她可能自己都忘了的疏忽。
我打开电脑,登录那个熟悉的云服务官网。
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,深吸一口气,输入了账号和密码。
登录成功。
3 【母亲家的鲈鱼】
中午,我和沈薇到了我父母家。
母亲果然炖了汤,蒸了鲈鱼,父亲在阳台摆弄他的花草。
饭桌上,气氛看似融洽。
母亲给沈薇夹菜:“薇薇,多吃点,你看你最近都瘦了。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。 ”
“谢谢妈,我挺好的。 ”沈薇笑着,也给我夹了块鱼,“老公,你吃。 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父亲忽然开口:“小锋,你们俩……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了? 趁我们身体还行,能帮你们带带。 ”
沈薇脸微微红了一下,看向我。
我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:“爸,妈,孩子的事不急。 我们现在工作都处于关键期,想先稳住事业。 ”
母亲皱眉:“事业事业,家庭就不重要了? 你看对门老王家,孙子都会打酱油了……”
“妈,”我打断她,语气平静,“家庭当然重要。 所以有些事,更要考虑清楚,对孩子负责。 ”
沈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,眼神带着疑问和一丝不安。
她大概觉得我今天在父母面前有点反常。
我没理会,继续说:“对了,爸,你上次说老房子那边可能要动迁,有下文了吗? ”
话题被岔开,父亲开始说起动迁的传闻。
母亲也加入了讨论。
沈薇松了口气,重新拿起筷子,但眼神里的那点不安没散。
我知道父母一直盼着孙子。
以前我也觉得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但现在,幸好没有。
否则,今天这顿饭,我可能连筷子都拿不稳。
吃完饭,沈薇抢着去洗碗。
母亲把我拉到客厅,低声问:“小锋,你跟妈说实话,是不是跟薇薇闹矛盾了? 今天看你俩,感觉不对劲。 ”
“没有,妈,你别多想。 ”我拍拍她的手,“就是工作压力大。 我们自己的事,自己能处理好。 ”
母亲看着我,眼里有担忧,但没再追问。
她一直是个聪慧的女人,有些话点到即止。
回去的路上,沈薇开着车。
等红灯时,她终于忍不住问:“老公,你今天在妈家……是不是话里有话? 我感觉你好像不高兴。 ”
我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:“没有。 只是觉得,有些事拖着没意思。 ”
“什么事? ”她追问。
绿灯亮了。
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。
“到家再说吧。 ”我闭上眼,靠向椅背。
沈薇抿了抿唇,没再问,但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我知道,她开始慌了。
温水开始烫了。
4 【云端的足迹】
周日下午,沈薇接了个电话,说是公司临时有事,周总要召集项目组开个短会。
“晚饭别等我了,可能直接在那边吃了。 ”她换衣服的时候语气随意,但对着镜子涂口红的动作比平时仔细。
“好。 ”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财经新闻,头也没抬。
门关上。
我立刻起身,走进书房,反锁了门。
打开电脑,登录那个云服务账号。
心跳有点快,但手很稳。
定位记录很快加载出来。
代表沈薇手机位置的小圆点,正在移动,方向不是她公司,而是城东。
最终,小圆点停下的位置,赫然是昨天那家快捷酒店附近的一个商业区。
我放大地图,那是一家挺有名的西餐厅。
看记录,这不是第一次。
过去一个月里,类似的定位出现了四五次,都是周末或者晚上,地点要么是酒店附近,要么是高档餐厅、咖啡馆。
而对应的通话记录或短信(云服务能同步部分),往往都是“公司加班”、“闺蜜聚会”。
我截了图,保存到加密文件夹。
然后打开浏览器历史记录同步(这也是云服务的一项功能)。
最近几天的浏览记录里,除了购物网站和新闻,夹杂着几条突兀的搜索:
“男人最喜欢女人喷什么香水? ”
“情侣酒店推荐 隐私好”
“离婚财产分割 最新规定”
最后一条搜索时间,是前天晚上,我“加班”回来之前。
我看着那条搜索记录,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她在为约会准备,也在为后路准备。
真是……未雨绸缪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
我关掉电脑,把所有痕迹清理干净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沈薇发来的微信:“老公,会议延长了,晚饭你自己解决哦。 爱你。 ”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。
我盯着那个“爱你”,看了几秒,回复:“好,别太累。 ”
放下手机,我走到窗边。
城市华灯初上,车流如织。
那家西餐厅的方向,灯火格外璀璨。
戏台已经搭好,主角也已就位。
我这个观众,也该准备登台,唱一出她意想不到的戏了。
我拿起手机,给赵律师发了条信息:“赵律师,协议草案好了吗? 我明天来取。 ”
很快,回复过来:“已准备好,顾先生。 ”
5 【最后的烛光晚餐】
周一晚上,我难得准时下班,还去超市买了菜。
沈薇回到家时,看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我,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回来啦? 洗手吃饭,今天我来。 ”我端着炒好的菜出来,摆上桌。
甚至开了瓶红酒。
沈薇有些局促地放下包:“今天……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? ”她努力回想,表情有些茫然。
“不是什么日子。 ”我把牛排切好,推到她面前,“就是觉得,好久没好好一起吃顿饭了。 ”
她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(我从储物间翻出来的落灰香薰蜡烛),又看看我,眼神复杂,有疑惑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愧疚?
“老公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先吃饭。 ”我举起酒杯,“尝尝这酒,朋友推荐的,口感不错。 ”
这顿饭吃得很安静。
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,刀叉碰触盘子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沈薇吃得心不在焉,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我吃得很认真,仿佛在品尝最后的晚餐。
饭后,她抢着去洗碗。
我在客厅沙发上坐下,打开电视,随意调着台。
她洗好碗出来,擦着手,在我旁边坐下,中间隔了一点距离。
“老公,我们……聊聊? ”她试探着问。
“聊什么? ”我眼睛看着电视,里面正播着一部家庭伦理剧,吵吵闹闹。
“聊聊……我们。 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我总觉得,你最近有心事。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 ”
我按了静音键。
客厅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滴答声。
“沈薇,”我第一次在今晚正式看向她,目光平静,“我们结婚三年了。 ”
“是啊,三年了……”她附和着,手指绞在一起。
“你觉得,这三年,我怎么样? ”我问。
“你……很好啊,对我也好,对家里也好……”她急忙说,眼神却有些飘忽。
“那你呢? ”我打断她,“你这三年,做得怎么样? ”
她脸色微微发白:“我……我也尽力在做好妻子啊,工作、家里,我都顾着……”
“是吗? ”我笑了笑,笑意没到眼底,“所以,去酒店开会,去西餐厅加班,也是做好妻子的一部分? ”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沈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眼睛瞪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 什么酒店? 老公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 ”
我看着她瞳孔里的惊慌,像受惊的小鹿。
演技真好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如果不是那些云端冰冷的记录,我几乎又要信了。
“误会? ”我倾身向前,从茶几下层的抽屉里,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,“看看这个,再说是不是误会。 ”
沈薇盯着那个文件袋,像盯着一条毒蛇,手指颤抖着,不敢去碰。
“不敢看? ”我替她打开封口,抽出最上面的几张纸,是云服务定位记录的截图,时间、地点清清楚楚。
还有那几条浏览器搜索记录的打印件。
“这……这不能说明什么! ”她猛地抬头,声音尖利起来,“定位可能不准! 搜索……搜索就是随便看看! 顾锋,你居然监视我? ! 你太过分了! ”
“监视? ”我靠回沙发背,语气依旧平淡,“用你自己的账号,看你主动同步到云端的信息,叫监视? 沈薇,你是不是忘了,你这个账号的密码,还是两年前我帮你设的? ”
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只剩下惨白和慌乱。
“还有,”我慢条斯理地,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纸,推过去,“这个,你应该更熟悉。 ”
那是一张酒店前台便签纸的复印件,上面写着房间号:1218。
旁边,是我手写的一行小字:“上周五,下午两点四十分,电梯监控截图已备份。 ”
沈薇死死盯着那张纸,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还需要我把周延太太林倩的联系方式给你,让你跟她对质一下,上周五下午,1218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? ”我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她耳朵里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老公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她猛地扑过来,想抓我的手,眼泪涌出来,“是周延他逼我的! 他说我不答应,就让我在项目组待不下去! 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是一时糊涂! 我心里只有你! 老公,你原谅我这一次,就这一次! 我保证再也不会了! ”
我抽回手,躲开她的触碰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涕泪横流、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“戏演够了吗? ”我问,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冰冷的嘲弄,“沈薇,你每次撒谎的时候,右手的拇指都会无意识地掐食指侧面。 刚才,从我说酒店开始,你的拇指就没松开过。 ”
她僵住,看向自己紧紧掐在一起的手指。
“夫妻三年,我太了解你了。 了解你撒谎的小动作,了解你心虚时的表情,也了解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你是怎样一步步,把我们的婚姻当成舞台,把我当成傻子的。 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她瘫坐在地毯上,捂着脸,哭声压抑而绝望。
我绕过她,走到玄关,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今天刚从赵律师那里取回来的文件,走回客厅,放在那份“证据”旁边。
白纸黑字,封面上几个加粗的宋体字格外醒目: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“签了吧。 ”我说,语气重新恢复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财产分割按照法律规定,婚后房产平分,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。 你没什么异议的话,明天就去办手续。 ”
沈薇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份协议,又看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,还有一丝彻底崩塌后的空洞。
“顾锋……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? ”她声音嘶哑。
“从你把那杯没喝完的牛奶留在桌上,屏幕朝下放着手机,身上带着陌生香水味回家那天起,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,“我就开始准备了。 ”
“昨晚那出戏,”我补充道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、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我导演得还行吧? 把房卡给周延老婆这个安排,你还满意吗? ”
沈薇如遭雷击,彻底瘫软下去,连哭声都没有了,只剩下粗重的、破碎的喘息。
我没再看她,转身走回卧室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份离婚协议书,静静地躺在茶几上,烛光在它边缘投下晃动的阴影,像一场盛大戏剧,终于落下的帷幕。
6 【签字的瞬间】
那一晚,我睡在了书房。
客厅里时而传来压抑的啜泣,时而是死寂。
我没出去,也没关门,任由那些声音飘进来。
心口那块冰,似乎又厚了一层。
天快亮时,外面彻底没了动静。
我起身洗漱,换好衣服,走到客厅。
沈薇还坐在昨晚那个位置,地毯上,蜷缩着,眼睛红肿,头发凌乱。
茶几上的证据和离婚协议都还在原处,她碰都没碰。
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缓缓抬起头,眼里布满血丝,空洞地看着我。
“想好了吗? ”我问,声音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。
她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我从公文包里拿出笔,放在协议旁边。
“签了,好聚好散。 闹上法庭,这些证据,”我指了指那些截图打印件,“对你,对周延,都没好处。 他老婆手里,恐怕有更精彩的东西。 ”
听到“周延”和“他老婆”,沈薇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恐惧,远比愧疚更有力量。
她慢慢伸出手,指尖颤抖得厉害,试了几次才拿起那支笔。
笔尖悬在甲方签名处,半天落不下去。
“顾锋……”她终于发出声音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三年夫妻……你真的……一点情分都不念了吗? ”
我看着她,看了很久,久到她眼底又泛起一点卑微的希望。
然后,我摇了摇头。
“情分? ”我重复这个词,觉得有点荒谬,“沈薇,当你和周延走进酒店房间的时候,我们之间,就没有‘情分’这东西了。 剩下的,只是需要清算的利益,和必须遵守的规则。 ”
那点希望的光,在她眼里彻底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的灰败。
她不再犹豫,低下头,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迹歪斜,力透纸背。
签完,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笔从手中滑落,掉在地毯上,没发出什么声音。
我拿起协议,检查了一下签名,折叠好,放回文件袋。
“今天周一,我请了半天假。 ”我说,“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 带上户口本、身份证、结婚证。 ”
她没反应,依旧呆呆地看着地毯上的某一点。
我拎起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,走到玄关,换鞋。
开门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晨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亮客厅里飞舞的尘埃。
沈薇蜷缩在光影边缘,小小的,灰败的一团。
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地方,此刻看起来熟悉又陌生,像个即将散场的舞台布景。
“对了,”我最后说,“妈那边,你自己去解释。 怎么编,随你。 ”
说完,我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里面那个破碎的世界。
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,惨白的光。
电梯下行,失重感传来。
我看着金属门上模糊扭曲的倒影,忽然觉得,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,有点陌生。
但胸口那块压了太久的巨石,似乎松动了些许。
7 【民政局与碎掉的咖啡杯】
九点差十分,我到了民政局门口。
沈薇已经到了,站在不远处的树下。
她换了身衣服,素色连衣裙,外面罩了件开衫,脸上化了淡妆,但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浮肿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。
我走过去,她受惊般抬起头,眼神躲闪了一下,又强迫自己看向我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来了。 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 ”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,“东西都带齐了? ”
她点点头。
没再多话,我们前一后走进大厅。
周一上午,人不多,显得有些冷清。
取号,等待。
整个过程,我们没有任何交流,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。
叫到我们的号。
走到办理窗口,工作人员是位中年大姐,接过材料,习惯性地问:“双方自愿吗? ”
“自愿。 ”我说。
沈薇的嘴唇哆嗦着,没立刻出声。
大姐看了她一眼,又重复了一遍:“女方,是自愿离婚吗? ”
“……自愿。 ”沈薇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带着颤音。
大姐没再多问,熟练地开始办理手续。
盖章,签字,打印。
钢印落在离婚证上的声音,清脆,带着一种终结的意味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拿着那张暗红色的证件走出大厅,阳光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,把证件塞进西装内袋。
沈薇跟在我身后出来,站在台阶上,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,有些茫然。
“我走了。 ”我说,准备去路边打车。
“顾锋! ”她突然叫住我。
我停下脚步,没回头。
“我们……还能做朋友吗? ”她问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。
我转过身,看着她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能清晰地看到脂粉下的憔悴和那双盛满卑微期待的眼睛。
曾经,这双眼睛里的光彩,是我最想守护的东西。
现在,我只觉得疲惫。
“不必了。 ”我说,“沈薇,好聚好散的意思就是,从此陌路,各自安好。 别再联系了。 ”
她眼里的光彻底寂灭,垂下头,肩膀垮了下去。
我没再停留,走到路边,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,关门。
车子启动的瞬间,我透过车窗,最后看了一眼。
她还站在原地,低着头,手里捏着那张离婚证,单薄的身影在民政局门口熙攘的人群里,显得格格不入,又很快被淹没。
司机问我去哪儿。
我报了公司的地址。
车子汇入车流。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,也没有剧烈的悲伤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、无边无际的疲惫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。
手机震动,是赵律师发来的微信:“顾先生,手续办完了? 后续财产过户如果有需要,随时联系。 ”
我回复:“办完了。 谢谢赵律师,后续有需要再麻烦您。 ”
放下手机,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城市依旧喧嚣,生活还在继续。
只是我的生活,从今天起,换了一条轨道。
回到公司,刚进办公室坐下,助理小陈端着杯咖啡进来,神色有点忐忑:“顾哥,您没事吧? 脸色不太好。 ”
“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 ”我接过咖啡,“谢谢。 ”
小陈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退了出去。
我喝了一口咖啡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点真实的暖意。
拿起笔,准备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。
桌面上,一摞待签字的项目报告旁边,放着一个小小的、沈薇去年送我的马克杯,上面印着幼稚的卡通图案,她说像我。
我看了一会儿,伸手,拿起那个杯子,走到垃圾桶边,松手。
“啪嚓。 ”
清脆的碎裂声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门外的助理似乎被惊动,探了下头,又缩了回去。
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片,陶瓷的断面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然后,我回到座位,翻开第一份文件,拿起笔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发布于:河南省上一篇:他跪着求我原谅,说会和小三断绝关系,可我再也不敢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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